《辽海丹忠录》 《第九回款西夷牽東虜 撫南衛固西河》 絕塞滿胡笳,將軍遠建牙。海濤連鼓壯,林影逐旗斜。 智勝何嫌寡,心堅可碎瑕。從茲玄菟地,長劍殪妖蛇。 此時朝廷先因朱給事勘熊經略功罪,已覺熊經略有功于遼,著俟起用。隨著遼沈換陷,就起他以兵部尚書,仍舊 經略,限五十日赴京。還未至,就先升監軍做個巡撫,料理河東事務,著他款西虜。西虜是虎墩兔憨三十六營, 炒花把兔等二十四營。這些韃子,先前也隨哈赤取遼陽,但為破城時只與得他金帛三車,他道不足,有了釁隙, 要來報效。王撫就差通官萬里侯前往說他,道西虜沒緊隨著奴酋,奪得地方,他卻收去,得些金帛,早已沒了許 多人馬,如今惡了朝廷,絕了撫賞,是因小失大。炒花推道:「助奴酋的,是十思亥,與我無干。我是受朝廷累 年賞賜,正要為朝廷出力。」萬里侯回覆王撫。議在年賞外加他賞三千六百兩,與他在邊上鑽刀立誓,道:「再 不與奴酋通好,奴酋若來寇廣寧,他還助兵相殺。」虎墩兔憨差大頭目腦毛大的兒子桑阿思寨來,說要共殺奴酋 ,王撫著通官對他說:「你便是北關女婿,當日朝廷憐北關死事,曾拿二千銀子賞你妻子。你如今若盡心為國, 替國家殺了奴酋,不惟為中國,也為你妻家報仇,中國還有厚賞。」他應承率兵一萬來助陣,王撫賞他銀二千兩 ,做乾糧之費。炒花知道,也領了自己五大營,說來助陣,也與他乾糧一萬兩。小歹青也著人來領乾糧銀二千兩 。都約奴酋兵一渡河,便來策應,若天兵征剿奴酋,都領本部來從征。王撫只萬數兩銀子,買住了各虜,就是不 得力,也免得他來騷擾,且還可虛張聲勢,使奴酋不敢深入,早已款了西虜。 獨守西河羽翼凋,憑將金繒款天驕。精忱會見蠻夷服,一望狼煙萬里消。 又乘間拿住李永芳姪不殺,與他書一封,叫他圖奴酋,事成,把遼陽封他。送他過河,被奴酋巡邏拿住,永芳再 三辯明。後來因見永芳阻他進犯,不肯濫殺遼人,積疑,幾至殺害。叛將郎萬言在奴中用事,故訪他姪子郎敢, 去說萬言,相約害奴酋,著他為助。事泄,奴酋殺了郎敢,廢了萬言。楊于渭在蓋州,助虜暴虐,因他同本衛各 官納款,王撫獨以諭帖與他,眾官懷憤,事泄,奴酋拿于渭回遼陽不用。這都是離他腹心處。 還又想四衛這些義士,都忘身忘家,不肯從虜,似這等心腸,這等力量,畢竟為國家做得些事。雖是殺的殺了, 逃的逃了,還有未殺未逃的,或團聚在村堡,或躲避在海島山林。正當激他以忠義,使他接連四衛,唇齒相依, 彼此相顧,守住了沿海一帶地方。待中國兵力足了,發兵渡河,直取遼陽,他卻出兵寬■,去搗奴酋老寨,或是 助兵攻打遼陽,這也是支奇兵。若中國兵力不足,只可守得廣寧,奴酋若妄想河西,興兵渡河,畢竟怕四衛出兵 恢復遼沈,又怕他輕兵在後掩殺,是個犄角。就不然,豈有這乾人不忘朝廷,朝廷卻忘了他,使他為奴酋收羅! 但只是看這些文武中,都是畏刀避劍貪生怕死人物,有些謀略的,他卻利害的念頭忒明瞭,便沒膽氣,有些膽力 的,又失之粗疏,怕不會臨機應變。正在遲疑,恰好毛振南陞在他標下做遊擊管兵,因事進見,王撫看了一看, 道:「這人正是熊芝岡薦他,有機謀,有膽量,有作為的。」吩咐留下毛遊擊有話講。果然諸將都出,獨留下一 個毛游擊伺候。 |